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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散的是夫妻

小故事网 夫妻的故事 时间:2015-10-27

  人生就是这样,携手一生,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不完美,凝聚成心中的完美。

  李凡非常强势

  打不散的是夫妻萧钢和老婆李凡都是从东北一个重工业城市考入北京的大学生。萧钢个子不高,人长得挺清秀,老婆李凡比萧钢还高,有点虎背熊腰,人们喝喜酒的时候都说:这身材长到萧钢身上就好了。女工委员说:我保她生儿子敞开了生,生十个儿子都不成问题。

  李凡果然就生了一个九斤重的胖儿子。

  他们毕业后都分到了北京,在一家不死不活的报社上班。李凡的脑子比萧钢活泛,她在专刊部积累了一批人脉,把广告做得风生水起,她是报社第一批买私家车的人之一。

  报社的宿舍在定慧寺,每天早上李凡开车拉着老公、儿子去上班。15分钟到报社,萧钢溜溜达达地进报社大门,和所有见到的熟人打招呼、耍贫,李凡拉着或背着儿子风一样从丈夫身边驰过,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叭叭地亲亲小嘴,然后三步两步上楼安排一下编辑,旋风一样出门拉广告去了。

  常常是李凡往外奔的时候,萧钢在大门口和什么人还没贫完,李凡见了撇撇嘴就跑了。

  女人开车那几年还比较稀罕,有时交警会找茬把她拦下特别仔细认真地看驾证,特别不相信这个女人会开车。

  交警有时会搭讪,望着副驾驶位子上的萧钢说:“他是你什么人?”她说是老公。交警问:“他怎么不开车?”

  她撇撒嘴,把脸扭到左边,看着汹涌的车流,顶多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在家里,李凡总是在历数了萧钢的无能之后,丢出来一句话:“你说,你能干什么?”

  之后是一阵嚷嚷,萧钢总是败下阵来,躲在厨房的抽油烟机下抽上一根烟,这是老婆划定的抽烟区。

  隔着厨房玻璃,萧钢看到他那个硕大的老婆穿着个肩膀都挂不住的大背心,蓬着头发脸上敷着用黄瓜或西红柿和着淀粉做成的面膜,在屋子里出来进去,因为怕面膜掉下来,所以得仰着一张或红或绿的脸,手里一刻不停地忙活着,泡豆子、磨豆浆、炸萝卜丸子、炸绿豆丸子,给地板打蜡给家具上保养、踩着缝纫机做窗帘,给孩子检查作业、洗袜子……

  “每天都得洗澡、洗裤头、洗袜子,都是工人家庭出身,哪他妈来的这些讲究!”萧钢心里想,狠狠地掐了手里的烟,走进卧室。

  老婆嚷:“新沏了茶呀大钢!是福建老板给的乌龙呢。”

  萧钢品了品,很醇厚。茶汤上面雾一样的水汽中,有一圈朦胧的金边,是极品的金边乌龙。

  李凡一个“灯泡”

  就把萧钢的小草帽打飞了

  夏天的一个早晨,萧钢来到单位,让领导给找个地儿让他睡觉,说和李凡打架了,人们都不相信,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啊!李凡是女博士啊!

  萧钢撩开上衣,后背全是血道子,像猪八戒的耙子耙了一遍。女领导问这是被耙子给耙了吗!萧钢就像见了亲娘一样,哭出了声儿。他说老丈人摁着他的腿,丈母娘抓着头发,老婆就用指甲在他后背抓。“一点儿没人性啊!一家子没人性啊!”

  女领导像柯湘抚摸着安源的矿工一样,满眼的泪水。报社的同志听了气得不得了。下手太狠了!

  “这是为了什么呢?”大家问萧钢。“她怀疑我有外心。我哪儿有啊!”

  大家想想萧钢,那么老实的一个编辑冬天围着个毛围脖,夏天戴着个小草帽,穿着白衬衫。多规矩本分的一个人啊!就是喜欢和年轻的女同志耍贫,这能算毛病吗,何况他有那么个虎背熊腰的老婆,男领导是一把手当场拍板,把地下室腾出一间,让萧钢住下。

  萧钢白天吃食堂,晚上住进地下室。值夜班的编辑可高兴了,可抓了一个公差。李凡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人们也都注意有没有女人和萧钢来往,虽然看起来不像有的样子,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传达室的大爷和其他的夜班编辑经过仔细考察发现萧钢是清白的。就这么住了一星期,李凡让他回家。萧钢大叫干啥呀我不回去。人们看到李凡拉他,他不走,耍泥腿。

  萧钢急了,觉得在单位里这么弄,丢人,就说:你滚,打死我也不回去!李凡说你在外面浪了一星期长胆儿了你,你他妈还敢叫我滚。一扬手就朝萧钢脸上打了一个灯泡儿,一巴掌就把小草帽打飞了。

  “这可是博士啊!女博士啊!家庭暴力啊!”人们冲到了楼道,把他们拉进了办公室。

  男领导一直坐在开着门的办公室里面听,这时也出面了,边走边嚷嚷: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女领导气得都快哭了,端着杯茶水,手抖得洒了一半。

  萧钢也顾不上体面了,大叫:大家都看到了吧!我不能回家啊!回家得让这娘儿们打死啊!

  有单位在,哪里能让一个博士撒泼呢。最后的结果是,李凡给单位的领导写了保证书,决不再打丈夫!

  下午,萧钢戴着小草帽,和老婆一前一后地上了车,回家了。

  五大三粗的女人也有春天哪

  李凡的家庭暴力就这样浮出了水面。事情的起因其实非常简单,李凡将爸妈接到了身边,星期天四个大人刚好凑一桌麻将。萧钢干活不利索,可打麻将是高手,一上来就和了三五把,也不知谦让一下老人。老丈人打得不耐烦了,说这就是陪太子练兵啊。这时李凡打出一张白板正好萧钢的七小对等着,高叫“和了!”李凡赶忙把白板收回去可萧钢不让。李凡的脸上就流露出一种绝望的恶劣表情,一句国骂脱口而出。萧钢仗着晚上喝的小酒壮胆,竟然回了句特对不住李凡母亲的话。

  丈母娘就坐在身边,老丈人伸手就给了女婿一耳光。就这样打了起来。李凡骂着骂着就说起了早就看不顺眼丈夫和报社的年轻女同志起腻,还指名道姓地骂了几个妖精,这说明根结不在麻将而是李凡心里不舒服了,五大三粗的女人也有春天哪。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都是东北人大刀阔斧式的。李凡的爸妈为了家庭和睦,重新回东北。小两口送老人上了火车,还顺便逛了趟天坛。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家里能有多大的事哪。

  萧钢依然和报社的女同志贫,李凡把家里的钱管得挺死,心里明白萧钢也就过过嘴瘾。每逢萧钢上夜班,她在外面的应酬无论多么重要都要去报社接他回家。

  后来有广告公司来挖李凡,当然是以更高的报酬作筹码。报社领导很紧张,李凡是报社的钱耙子,百十号人的福利有一部分就从专刊的收入上出呢。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人家李凡不去,理由挺有意思,她要和老公在一起。

  这事传出来后,人们当笑话说,年轻的女编辑拿这句话招惹萧钢。他气呼呼地说李凡就是为了看住我。

  放着大好的前程不去,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粘乎,要说真的浪漫吧,得数新来的大学生呀,哪轮得到他们,李凡私下里对别人说:“萧钢的好啊,你们是不知道。”说的时候脸还挺红。

  萧钢眼神里是无尽的依恋

  儿子上初中那年,萧钢老是觉得胀气,消化不好,老拉肚子,最初谁也没在意,入了秋以后,整个人迅速消瘦。李凡成天催他去医院,他回到家就歪在沙发上,李凡看了有点急,带他去了医院,结果是肝癌晚期。

  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公开的秘密,萧钢对自己的病清清楚楚。李凡通知了萧钢的家人。

  报社和李凡都动用了关系,萧钢迅速住了院。这时萧钢开始疼,不能够忍受的疼,唯一的办法就是肝移植。但是肝源迟迟不来,医生说已经转移了,换不换肝,意义不是很大。

  李凡和萧钢的爹娘坐在主治大夫的办公室里,听到了这个结论,老母亲开始抹眼泪。李凡问如果换了肝是否能减轻痛苦?医生说理论上是这样的,李凡说:换。就是少疼一天,也换。

  医院为她算了一笔账,如果找到肝源所有的费用加起来得30万。

  30万!让李凡的公婆都低下了头,李凡说费用我想办法。

  李凡做广告这些年有了积蓄,30万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的关键还是肝源。李凡开始在医院为自己做各项检查,如果身体条件许可,她打算切下自己的一部分肝,移植给丈夫。

  萧钢对这个方案不能接受。他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孩子怎么办。李凡说你一人得了病就跟中了头彩一样,咱家哪能连中两次呢。你使了我的肝,可就完全是我的人了,甭想有二心了。萧钢说老婆我以前也没有啊。李凡说不一定,有贼心没贼胆。

  结果出来了,配型不对不能够移植。公公婆婆的身体已经快顶不住了,就回了东北,没想到肝源马上来了,手术成功了。

  刀口长好之后,萧钢果然就不疼了,高高兴兴地出了院在家里静养。但是两个月后开始吐血,疼痛又开始了,他又回到了医院。

  李凡唯一可做的就是到处找麻醉剂。买高价的,买黑市的,钱大把大把地往外花,以后的日子连想都不敢想。当年把萧钢揍了一顿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回到了北京,他们要帮助女儿,陪女婿走完最后的一段路。报社的人看了不胜唏嘘,打不散的这才是一家人啊。

  萧钢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对李凡说实在撑不住了,他也知道家里的积蓄快用完了,看着半大的儿子,很难受,他希望能给儿子留下点什么,而不是一身的债。

  李凡说大钢啊,你活着这才是个家啊,儿子回家能叫你一声爸,你就是躺在床上有口气,我活着才有劲头啊。

  报社的人去医院,他们看到萧钢靠在床头上,脸都是黑的。他老婆用胳膊揽着他,让他的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跟人们说刚打过杜冷丁能稳一会儿。

  话基本上都让李凡说了,她不时地用毛巾给萧钢擦擦汗,把萧钢耷拉下来的头发用手抚上去。手法极尽温柔,绝不是那个在办公室撒泼的女人,一点儿也没有那时的影子。

  萧钢总共只说了不到三句话,其中一句是歪过头来看着他老婆说的——“累坏她了!”眼神里是无尽的依恋。

  人们出来的时候,李凡轻声说,可能过不了年了。

  萧钢在腊月走了,他的老婆、儿子、老丈人、丈母娘都在身边。

  什么是爱恨,什么是夫妻?

  这就是爱,这就是夫妻。

  人生就是这样,携手一生,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不完美,凝聚成心中的完美。

  这就是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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